第十八章 潇潇暮雨洒江天
青伦在救凝和的时候用了优昙花的力量。而优昙花,只有在她耗尽灵力,而灵力耗尽,也就意味着自己在这么多年里修炼到的灵法全部丧失,她的生存由她修炼的灵法维持,一旦没了灵法、没了丝毫的灵息,那么也就无法再继续维持她的生存。而优昙,也确实只能够在她生命走向终点的那一瞬间才可以爆发出来。
虽然那将意味着源源不断的生命气息,但是对于青伦这具尚且不是神而是一具上古时期的鲛人身体,这力量太强大,强大到这具身体无力承受。北朝时期为了解除祁景笙散布在老百姓身上的瘟疫、后来为了救被怨灵吞噬的灵修,已经极大地伤害了这具身体,即使表面上,一切都还好好的。
当青伦再次醒来的时候,正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雨水打在木屋上面,滴滴答答地响,声音像是乐声,美妙极了。
青伦掀开被子,走到桌子边倒了一杯水喝下,觉得清醒了不少。
走到外面,看到木屋屋檐上淌下一串一串如同珍珠串一样的雨水,些许微凉的清风从雨帘之中穿过,吹过青伦的皮肤,吹过发丝。
青伦深深地呼吸着这清新的空气,嘴角不自觉地上翘。
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这是一个山谷,两边都是丛生的阔叶绿林,高处还有嵯峨的悬崖,峭壁之上长着一树青松,树身伸向天空和远方。
青伦走到其他屋子,发现一个人也没有。
这才开始思考这是哪里。
记得自己是救了凝和之后就没了意识。应该是风玦,她猜想,这应该也是风玦某处她不知道的隐秘居处。
青伦再次回到自己原来醒过来的卧室,一扇屏风将屋子隔成了两间,左面是卧具,右边是一个书房。两边墙上挂着字画。一块写着“天地不仁”的题匾在右边书桌上方的墙上,书桌右后方放着一个书架,檀木桌子上面摆着笔架、镇纸、砚台、墨锭还有几本散开放的书,其中一本敞开着。
她拿起那本敞开的书,看了看封面,是庄子内篇。她记得风玦似乎并不爱看庄子,困惑须时。
一时无聊,青伦便拿起看了看。
慢慢地天竟然暗了下来,快天黑了。
她抬起头来,正准备出去看看屋子主人回来没有,一个转身,看见墙上挂着一把琴。书房里有琴当然不足为怪,只是那琴竟然没有弦。
正当青伦准备去取下那把琴来看看的时候,一个声音阻止了她:“不要动那把琴。”
青伦转过身一看,立马惊讶愕然得说不出话来,竟然是柳景庄!那个自己在南北朝时期就结识的柳景庄,那个一走便再无消息的柳景庄!
柳景庄笑着走过来:“怎么,见了故人都不打声招呼?”他边走,边向着青伦张开双手。
青伦完全被惊呆了,仍旧不敢相信这真的就是那个自己认识的柳景庄:“你……你真的……”
“没错。我就是柳景庄。老朋友见面不都应该先拥抱一下吗?我手都举酸啦。”
青伦立马笑着走过去,跟柳景庄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不过她还是觉得不可置信,上下左右地看了,确信真的就是柳景庄之后,激动地说道:“天啊,你是怎么活过来的……我还以为你早就……哦!天啊,柳景庄!”青伦激动得流下泪来。
柳景庄擦掉青伦激动的泪水,笑着说道:“什么叫我是怎么活过来的。难道我不应该活着吗?”
“你,你当然不应该活着啊。这完全违背了常理!”青伦眼睛里仍旧泛着泪花,但却喜笑颜开地说道,“快给我说说,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
“那你到现在也还活着岂不也违背了常理?”
“这……”青伦一时梗塞。
“说不出话来了吧。”
“对了,我怎么会在这里?”青伦转移话头。
“是南柯子送你来这儿的。你当时内伤严重,急需治疗。怎么样,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好多了。看来你还研究了医术。快说说,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
“你猜猜看。我看看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有没有长进。”他仍旧戏谑地说道。
“我猜猜看……”青伦还真就认真思考起来,其实也很好猜到,才过去几秒钟,青伦便自信地笑着说道:“莫不是你自修成神了?但是自修之神不都应该好好呆在天上吗?你怎么跑到人间来了?”
“在天上呆久了也腻呀。”
“我说正经的。”
“我一直都在人间,没有去过天上。”他走出屋子,来到屋外的廊道,靠在廊杆上。
“那你是……”青伦也跟了出去。
“我在那次与你分别之后,便到处游山涉水,听说若山积聚万物灵息,就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去游历一番,没想到若山雾气弥漫,丛林密布,最后在山中竟然迷了路,到了第二天清晨,雾气更重,但是却遇到一位老者……
青伦正听得认真,却忽然听到一个声音从左边传来:“真的醒了啊。”青伦看过去,发现是仍旧穿着深紫色衣服的南柯子。
“你怎么也在这?”青伦问慢悠悠地向着那张榻走过去的南柯子。
“我啊,我来要报酬的。”
柳景庄听完无奈地笑了笑,似乎早已料到,问道:“都来了?”
“都来了。”南柯子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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