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人间底事，来往如梭

    “儿臣深知这件事牵扯甚广，但是对于这种关乎国家的大事，儿臣一向愚钝，因此还望父皇做主。”

    “是啊，你还小。很多事也都不懂。朕还有很多奏疏要批，南边的战事也一直……哎！”他长长地叹息一声之后接着说道：“你在这好好照顾着你母妃，切不可再让什么妖魅近身知道吗？”

    “儿臣谨遵圣命。”

    待到虞渊离开之后，明落走到凝和身边，给她牵了牵被子。这时凝和的眼睛睁开了。

    “母妃？”

    “嗯。”她沉沉地回答。

    “我去给你倒杯水。”明落立马起身倒了一杯水来喂给凝和喝下了，之后又问道：“感觉怎么样？”

    凝和张了张嘴，似乎是仍旧有些说不出话来，便安慰地笑了笑，表示自己很好。

    “我去弄些粥来，你等等。”

    明落回来的时候，凝和坐在床上，正从床边的窗子看着外面，似乎在伫神凝思。

    “来，母妃，喝些粥。”

    凝和笑着看着自己的儿子，任由明落一勺一勺地喂给自己。

    一碗粥很快就喝完了。“还要再吃一些吗？”明落问。

    凝和摇了摇头，感觉自己喉咙舒服了很多，便缓缓说道：“你把碗放下，去门口看看有没有人。”

    明落虽然疑惑，但是还是去看了，回来说道：“有好几个宫中禁卫守在门外。”

    “没关系，我们小声些。”她让明落坐在床沿，充满慈爱地看着明落，轻轻地抚过明落的脸庞，接着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母亲对不起你。”

    “母妃这是说什么话。”明落握住从自己脸庞收回的凝和的手。

    “我一直以为，只要我在宫中小心地维护着现有的地位，那么你就可以安然地长大。母亲无能……”说着便有些哽咽。

    “不，是孩儿连累了你。”

    凝和控制住自己：“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在你的寝殿里豢养了一个女子。而且我也猜到这个女子或许并不是人类。”

    “那……”

    明落刚刚想说话立马被凝和给打断：“你好好听我把话说完。”

    “因为那个女子总是来无影去无踪，因此母亲这才猜到的。我也是在一个晚上，本想去看看你，却听到你在跟一个非常陌生的女声说话，又询问你殿里的管事太监，说近来一到晚上你便让所有人都不得进你的寝殿。便开始注意，这才慢慢发现。”

    凝和停住了一会儿后问道：“还记得小时候我经常给你讲鬼神故事吗？”

    “孩儿记得。”

    “我给你讲那么多鬼神故事，我自己怎么会怕所谓的妖魅鬼神呢？”

    “那母亲不是被吓住的？”

    “母亲长这么大，还没被什么东西给吓住过呢。真正可怕的不是鬼，更不是妖，而是人心。”

    “是有人谋害母亲？”

    “孩子，不管是不是有人谋害母亲，母亲和你现在都好好活着，这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吗？”

    “究竟是谁要谋害母亲？”

    “你今天就回宫，上奏你的父皇，请求将我安置在水月庵里。”

    明落沉思一阵之后说道：“好。”

    凝和又将自己的声音压低了一些问道：“母亲今天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好。”

    “你想要坐上你父亲的位置吗？”

    “孩儿不想。”

    “为什么？”

    “因为太子大哥待我很好，我不能跟他争帝位。”

    凝和笑了笑，似乎有些无奈，又似乎觉得安心：“既然这样，我是否是被谋害也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知道了一切都不是因为那个女子。另外，母亲也相信你现在也很明白，我们母子俩现在已经回不去那个深宫了，即使回去了也必然一死。”

    明落很清楚，皇帝虽然知道凝和的复活并不是她自己使然，但是即使她自己不死，凝和妃子也必须丝死，因为凝和妃子的死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了。她永远也回不去那个皇宫了。这一点明落清楚，凝和自己更是清楚无比。

    “那我以后还能去看母亲吗？”

    “不，你不能。没有哪个皇子会无缘无故经常跑尼姑庵的。”

    “那……”明落埋下头。那要是思念母亲了怎么办。

    “你回去以后立马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