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私访，教女

    “母嫂嫂, 我想吃糖葫芦！”

    江婉君年仅十七，模样也不显老；若有个**岁大的女儿, 看着难免有些不对劲。所以他们商量后，决定让沈月淑称呼卫清两人哥嫂。

    “卫郎给你买了那么多糖葫芦，再吃小心坏了牙！”江婉君微微害臊地轻斥道。

    沈月淑一脸讨好：“嫂嫂，就一串嘛！兄长好不容易陪我们出来一趟。”

    江婉君无奈地看向卫清，卫清立马稳步向那小摊贩走去。

    “谢谢兄长~”沈月淑欢喜地接过, 只觉得像鸟儿出笼了一般。

    若生在平常人家, 自己是不是能天天出来玩耍呢？可她身为帝王，若贪玩，又由谁来守护这盛世街景？

    卫清把另一串糖葫芦递给了江婉君：“你也尝尝吧。”

    “这”江婉君嗔怪道, “我又不是小孩子。”

    卫清却执意给她：“吃吧, 我不爱吃甜的。”

    江婉君只好尝试地舔了一小口。糖稀晶莹剔透，入口带着丝丝甜味；红果酸酸甜甜, 只看着便觉诱人。

    她养在深闺，父亲自不会给她吃这些东西，所以这对她来说是很新鲜的体验。

    不过最重要的, 还是陪在身边的人。

    沈月淑拉着两人东瞧瞧西看看，逛完这家摊子又到那家瞅瞅。

    江婉君在这方面毫不吝啬，只要沈月淑喜欢便豪爽买下。到头来柏芜怀中抱了不少零碎的东西：画着美人图的团扇、玻璃制的小挂坠、绣着猫咪的手帕

    沈月淑微微有些不安：“嫂嫂，不用买这么多东西。我只是随便看看。”

    江婉君笑着抚摸着她的发髻：“淑儿，这些加起来花不了多少钱。你刚才不是听见了，那位大叔说这个帕子多少钱？”

    “十文。”沈月淑回想起，仍觉得十分惊异。

    “这就对了。”江婉君笑道, “你头上那两朵珠花，就够我们三在这市井里过上半个月了。”

    “那宫中是不是太铺张浪费了些？”沈月淑迷茫地问道。

    “的确。”江婉君安抚道，“但你不必愧疚，这些均是祖制。你能为百姓们着想，便是天下之福了。”

    沈月淑默默点了点头。

    江婉君见她目光多停留在小饰品上，便提议道：“淑儿，嫂嫂带你去胭脂铺里逛逛吧。”

    大臣们对沈月淑尊敬，但这是基于她是大霖天子的基础上。天子，自然得是男子。沈月淑的穿着打扮，甚至行事作风都与一般男子无所不同，才让这些人忘却她的性别；而卫清同理。

    说到底，他们并没有真正接受“女帝”，接受的不过是女扮男装的先帝“长子”罢了。

    **岁的小姑娘，正是爱美的年纪。作男儿打扮虽精神，但心里总觉得遗憾。

    沈月淑却摇摇头，认真地说：“嫂嫂，我们既是出来观察民生，还是先去集市看看吧。李飒跟我汇报过的米粮市价，我还想亲自确认确认。”

    江婉君听了欣慰，自是答应。

    现已天近黄昏，市集上也没那么多人了。无论是挑担的还是拉驴车架牛车的小贩都开始收拾货品准备回家，他们的家可能就在附近的小巷内，也可能远在郊外。

    沈月淑新奇地到处打量询问着。她以往看见的都是呈上来的精致漂亮的菜品，哪见过这些瓜果菜蔬鸡鸭鱼肉刚出土时鲜嫩的样子。

    小贩们看她的穿着打扮自是不敢懈怠，大多小心地应了。这时沈月淑的目光投到了几个孩子上：其中最小的那个女孩，个子甚至比她还矮了一头。

    沈月淑忍不住上前问道：“妹妹，你多大了？”

    那女孩看到她头上闪耀的珠花，头也不敢抬声音细若蚊鸣地说：“回，回小姐的话，我、小的民女今年七岁了。”

    沈月淑见她的模样紧锁双眉：“不必拘谨。怎地就你一人来这卖菜？”

    女孩偷偷瞟了她一眼，确认她并无一般小姐高高在上的模样便大胆了些：“民女的爹爹生了很重的病，娘要在家做农活，弟弟还小。”

    “你家在哪儿？”

    “我家在谷雨村。”她怯怯地说道。

    “谷雨村大概在城外十五里地远。”卫清在一旁解释道。

    “那么远”沈月淑先是一惊，随后便禁不住带上了几分怜惜。

    “你这蘑菇看着挺可爱的，鱼也新鲜，我便全要了吧。”

    “真的吗！”小姑娘的脸上刚绽放出喜悦，随后却又犹豫了：“这菜太多，你们恐怕要七八天才能吃完呢，那时候就不新鲜了。”

    沈月淑抿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