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凭什么打我！”s-009捂着面颊大声咆哮，他的双眼猛地睁大，眼白中血丝遍布，表情极其狰狞。

    米芹气得一言不发，她刚刚打出的那一巴掌用力过猛，导致自己的手掌都一阵酸麻。刚才完全是凭借内心的怒气才行动起来，如今打完了s-009，她自己也意识到对方只是个精神病患者，而且在想象世界发生的任何事都不足为奇，自己竟然就这样莽撞行事，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脑中传来李锋的声音：“米芹，你的精神力已经超过了能量值4，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我会立刻终止实验。”

    “明白，我会控制自己的情绪。”米芹一边盯着路基发愣一边回答，此刻她就像烧热的铁锅，李锋浇下的这一瓢凉水，也未能让她完全冷却下来。

    这时的s-009已经发起狂来，他赤身露体站在马路上，乱嚷道：“一切都是由我掌控的，这可是我的世界！凭什么阻止我！”伴随他声嘶力竭的喊叫声，大地产生剧烈摇晃，空中狂风大作，空间撕开了一条醒目的裂缝，露出无尽黑暗的本质。

    地裂让大厦倾塌，瞬间砸毁了一片街边建筑，破碎的尘烟形成凶猛的气浪向四周扩散，米芹还来不及逃走便被浓烟吞噬其中。逃难的人群和车流全无秩序可言，远处学校的下课钟却恰逢此时响起。

    “全都在我掌控之中！谁也无法逃脱，我就是这个世界的主人，哈哈哈哈……”s-009在建筑废墟中大声吼叫。米芹望着这样的他，心中突然涌出一股杀意。如果能在想象世界中杀掉s-009，眼前的灾难应该就会立刻停止吧？这样做是不会伤到他在现实世界中的本体吧？不对！这个想象世界是他脑中所想，如果杀掉他就会跟着一同毁灭。

    正当米芹前思后想的时候，脑中再次传来李锋的声音：“s-009的情绪现在也非常不稳定，我要立刻终止实验。”

    米芹急忙回道：“不，不可以停止实验！我会尝试安抚s-009的情绪，直到他平静下来。”

    “你要怎么安抚？如果刚才你不冲动行事，s-009也不会产生激动情绪。”

    “我做的事情由我来负责，我会承担后果。”

    “你根本没有站在病患的角度考虑问题，这里只是想象世界，在现实中的那些仁义道德全都不复存在，根本没有去争辩的意义。作为医师，如果不能站在病患的角度思考问题，就和赤手空拳上战场的士兵没什么两样。看来廉烽博士这次是看走了眼，把你这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提拔起来，真是难看。”

    李锋的话字字如针扎在米芹的心房，她内心无比愤慨，却又无处可以倾诉。她突然觉得自己非常委屈，像是失去母亲孤立无助的孩子，不知道应该如何，也不明白自己存在的意义，就这么被迫接受着外界灌输给的一切。

    想清楚一切的米芹大步来到s-009面前，她再没有用手臂遮挡身体，也不去在意自己那从未消失的羞耻心，反而对s-009说道：“你不是喜欢欣赏女人的身体吗？我做你的对象随便让你看。”她这样不惜牺牲自己，就是想转移s-009的注意力，这个方法果然见效，s-009顿时停止了疯狂的呼喊。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给我听。”s-009带着不敢置信的惊愕表情问道。

    “我来做你的对象，随便让你看。”米芹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感觉无比羞耻，不过她面上虽然羞红，内心却无比坚定。如果不能让s-009完全冷静下来，实验一定会被李锋终止，那么自己的无能就真的无可挽回了。

    废墟之中，两个浑身一丝不挂的人就这样对视着，可他们彼此之间的想法却完全不同，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s-009开口道：“开什么玩笑！凭你这样的身材气质根本没有让我欣赏的价值，我追求的女性都是如珍宝般闪闪发光的jí pǐn。你还差得远呢！”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一双眼睛却在米芹身上肆无忌惮地观瞧，之前那暴躁发怒的态度此刻完全消失无影，竟然真的恢复了之前的状态。

    米芹在内心向李锋问道：“s-009的精神力情况如何？”

    “已经恢复正常。”

    “我会负责到底，把整个实验进行完毕。”

    “但愿你能说到做到。”

    米芹结束与李锋医师的对话，自己心中也跟着松了一口气。此刻的s-009已经在路边伸手拦下了一辆计程车，呼唤她跟自己上车。

    “我们又要去哪里？”米芹坐在车后座上问坐在副驾驶位置的s-009。

    “去见一个我思慕已久的女人。”s-009如背诵诗词般说出一个详细地址给司机，车子飞速行驶，沿途遇到红灯都不停。

    计程车最终停在一栋五层的小公寓前，s-009没有给车费直接开门下车，那司机也没有开口要，待米芹下车后便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这间公寓的一层整个都被改装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