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只手臂遮住微微隆起的胸部，另一只手掌捂住重要的三角区。米芹满面羞红不知该如何是好，s-009却用贪婪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欣赏起来。

    “你的皮肤可真好！不但没有伤疤，就连粉刺和色素痣都找不到。”

    米芹呵斥道：“你转过去！别看我这边。”

    s-009却满不在意地笑道：“这就是女性的悲哀，根本不懂得欣赏自己的美，更不懂如何展示自己的美，我可真替你感到惋惜啊！”

    米芹因羞愤而丧失了理智，只想找些遮体的东西把自己隐藏起来。她弓着身子坐在人形娃娃旁边，目光中透着不安。

    s-009似乎对米芹并没有太大兴趣，他转身面向门口，身上的赘肉跟着不停摇晃。“你快点做好准备！我可不想把难得进入想象世界的时间浪费在你这样的菜鸟身上。”

    现在的情况好像是两人角色完全互换，米芹变成了患者，s-009变成了医师。米芹目前的状态也由不得她和s-009争辩什么，人类早已习惯衣衫带来的wěi zhuāng和温暖，祖先那赤身露体的姿态只会招致反感和羞耻。至少在文明社会，不穿衣服是一件非常不雅观的事情，这道理随着人类社会的不断发展，逐渐形成和“地球是圆的，盐是咸的，狗是会吃屎的。”一样顺其自然理所应当。

    如果是被其他医师说成菜鸟也就算了，可现在竟然连病患都这样说自己。米芹的内心好似燃起了一团火，她不光承受着身体上的羞耻，就连内心也同样被侮辱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事态这样发展下去，自己一定要拿回主动权。

    米芹的目光开始变得坚定起来，她终于放开了双手，将自己的身体坦露在s-009的面前，说道：“我是不是菜鸟不需要你来下定论，而且你对女性的看法我根本就不赞同，都是在胡言乱语。”这样的话本不应该对患者说，但米芹此刻的情绪非常激动，像是要证明什么一般脱口说了出来。李锋医师也并未出言制止，看样子他并不反对米芹以这样的态度来和s-009进行沟通。

    房间里一下变得出奇安静。似乎没有想到面前的女人能够说出这样一番话，s-009转过头来，盯着米芹愣了半晌，回道：“看在你是个女人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你只需要跟在我身边见证整个实验的经过就可以了。我要充分享受自己的世界，只要你不干扰我怎么都行。”

    两人从六楼沿着楼梯向下走，因为没有穿鞋子的缘故，米芹觉得自己的脚底冰凉彻骨。当他们走到三层的时候，一家住户的门突然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位留着山羊胡的老人。米芹顿时背过身去，用双手遮住自己的脸。

    s-009却在她身后提醒道：“怕什么！我们现在可是yǐn xíng人，这老头看不见我们。”说完，他还故意走上前，在老人的头顶弹了个脑瓜崩，并且兴奋地在走廊上手舞足蹈。

    老人捂着脑袋差点摔倒，米芹看不下去了，对s-009喊道：“你干嘛欺负老人家？”

    s-009停下左摇右摆的肥胖身躯，冷声道：“你管我呢！我愿怎样就怎样，谁也阻止不了我！”说着话便朝下一层走去，根本不搭理米芹。

    明媚的阳光洒在路上，s-009以一丝不挂的姿态肆无忌惮地走着。他那肥胖的身躯十分滑稽，却走出一种傲视一切，仿佛自己就是皇帝般的嚣张。街上的人流来来往往，但大家都无法看到他，这种天地之间唯独自己特立独行的畅快，似乎让他感到极其满足。他甚至明目张胆地在大街上一边跳舞一边前进，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在路边的长椅上小便。

    米芹一直都在忌惮周围的行人，仿佛大家的目光随时都会朝自己投来。她完全无法理解s-009为何会如此快乐，但同时却又在内心深处对他有那么一丝丝的羡慕。这种羡慕是因为s-009不会在意周遭任何人对自己的看法，能够完全沉浸在自己想象出来的环境中。想象带给他快乐，快乐又生出更多的想法，产生了一个无限循环的链条。这不禁让米芹产生了一种大胆的想法，“人作为个体只需要追求自己的那一份快乐就可以了吗？”不会考虑亲朋好友，不需顾及社会家庭，只为了自己能够充分得到满足感，便可以奋不顾身地追求想要的一切。这是正常的吗？又或许根本没有正不正常可言。

    s-009折腾了一阵有些累了，他伸手扶着路边的行道树，肥胖的身躯随着呼吸剧烈起伏，对米芹说道：“你饿不饿？我们去吃点东西，然后就要开始真正的实验了。”

    米芹一言不发，她羞耻极了，像这样什么都不穿站在街上，还能若无其事的正常交流，简直就是对自尊心的一种践踏。

    s-009带着米芹来到街边的一家快餐店，穿过客人聚集的用餐区，直奔后面的工作间。戴眼镜的工作人员正在制作汉堡，他将做好的成品包在汉堡纸中，一个个码放在托盘内。s-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