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梳，木簪

    怀中人腮若桃花, 卫清意乱情迷，不由自主吻了下去

    “娘娘, 午膳好了。”怀芷在屏风外轻轻禀告道。

    此时卫清的唇刚刚扫过江婉君的脸颊，像羽毛般轻柔。

    江婉君听到侍女的声音，赶忙伸手去推她。“先摆上来吧。”她掩饰地说，“哀家与阿清去梳洗一下。”

    “奴婢和燕琴服侍娘娘吧。”怀芷听着她微微沙哑的嗓音，有些不放心。

    “不用了。”江婉君边拽住卫清的手往内间走去, 边匆匆回道。

    对着铜镜一照, 见发髻已微微散乱。江婉君随手摘下白玉钗，任由一头青丝瀑布般垂落。

    “末将为您梳发吧。”卫清走上前，神情中带着几分虔诚。

    江婉君没说话, 只默默递过了台上的玉梳。黄玉的梳柄上雕着双凤纹, 通体半透明，小巧玲珑。

    卫清的手轻抚上那丝绸般柔软顺滑的长发, 细细地梳了起来。

    江婉君看着镜中自己不自觉带上的笑，升起几分羞意；但再看那人面上小心的动作，心中终究还是喜悦居多。

    一梳梳到尾, 二梳白发齐眉。

    “太后娘娘想梳个什么发髻？”卫清的声音很轻，似乎怕惊扰了佳人的思绪。

    “流云髻便好。”她还在守孝期间，穿着打扮都得素净，才让人挑不出理。

    卫清有些不是滋味。恍惚间依稀还能看见初识时婉君桃花般娇艳的少女模样，转眼间她仿佛已心如止水。

    自己终究还是让她等久了吧？

    正想着，只见江婉君接着从抽屉最里面拿出一支木簪：“用这支便好。”

    卫清愣了。

    当年从来不逛首饰店的她，想起江家小姐昳丽的容颜, 鬼使神差地进了金玉阁。在一种绚烂夺目的金银珠宝中，她却一眼看见了这支朴素无华的木簪。

    那般的美人，想必只配木钗也会显得清丽脱俗吧？

    金玉阁的老板娘不认识她，见她只买了个一两银子的木簪，虽尽力掩饰却也能看出眼中蕴含的不屑。

    但就是那支一两银子的木簪，却被眼前人留存了这么久。见它被磨的光滑的程度，就能看出被主人常常拿出来赏玩。

    不知婉君看着这木簪时是什么心情？有没有怨过自己？

    “婉君，换一支吧。”

    江婉君低垂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也好。”

    “用我带来的这支。”

    江婉君抬头，却看见卫清从袍袖当中拿出一支木钗。

    这木钗可不简单。用的是上好的紫颤木，上雕莲花纹；更妙的是，底端工整地刻着一个“婉”字，足见得不是作坊中随意买来的。

    “阿清，你从哪儿寻来的这钗子？”

    “这是我自己雕的，”卫清轻轻抚摸着她微凉的秀发，“比不了你宫中那些奇珍异宝。”

    江婉君良久无言。仔细一看，却见她的眼角又红了。

    “别哭，到时候被人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卫清心疼地从背后搂住她，“婉君，我错了，我该早些回来。”

    “战争长短哪是你能决定的。”江婉君勉强笑了笑，“孝义侯亲手雕刻的木钗恐怕全大霖也只有这么一支，怎能说不珍贵呢。”

    “婉君”卫清在脑海中搜索着语句想哄恋人开心些，却找不到合适的字词。

    江婉君轻轻拉下她的手，起身命宫女取了铜盆，净面洗手后特地多用清水拍了拍脸颊。

    “阿清，我该更衣了，你暂且避开下吧。”

    卫清挑了挑眉：“太后娘娘，我们同为女子，让末将为您更衣便是。”

    江婉君发觉，卫清“末将”和“娘娘”的称呼恐怕是故意的，且总带着些调戏的意味。她娇嗔了对方一眼，却也领了对方逗自己开心的好意。

    但即使这样，江婉君也不会就这么应了卫清——怪不好意思的。

    “卫侯爷说笑了，即便是好友，那样实在失礼。”江婉君语气中带了几分惆怅，“我跟着怀芷去挑套衣服在偏殿换上吧，好久没见你穿女儿装了。”

    古有花木兰替父从军，可她的阿清不同。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阿清心中志存高远；也不忍将她拘在这小小的京城中。

    是啊，天子脚下的醉生梦死，多少人求之不得。可即便贵如天子，大多也被禁在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