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争而有度

    翰墨轩。

    素节语调轻和，为凤瑾娓娓叙述着梧桐院内发生的事情，从头至尾，不错漏一个细节。

    素节的话音落下时，凤瑾也放下了手中的狼毫，雪白宣纸上书着四排行云流水的大字——

    上善若水，

    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夫唯不争，

    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凤瑾垂首看着，眉峰深锁，良久，才沉声道：“胸中怀戾，终非益事。”

    沛风瞟了眼那几行字，不以为然：“大不过是让为恶之人自食恶果，又非主动寻衅，若非大先发制人，此刻家主看到的便是大被烈火焚身，面目全非，明日更将传出大被邪祟附身的不堪谣言，那便是益事吗？”

    沛风与素节是家生子，自小跟在凤瑾身爆修身养性，少年老成，向来，对他们而言，凤瑾的话便是真理。

    这还是沛风第一次对凤瑾发出反对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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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瑾略带惊异地看向了沛风，沛风惊觉失言，俊秀的脸颊涨得通红。

    素节抿唇一笑，轻声道：“家主，其实素节也赞同沛风之言，认同大的做法，处治世时，自当行君子谦和之风，但处大争之世，若不争，何以立足？”

    “你们两个在我身边受教多年，这才不过几日，便被她给影响了！”

    两个少年不好意思地笑着低下了头。

    凤瑾沉吟片刻，摇了：“不是不能争，只是争而有度，但愿她心中有度，不会行至极端！”

    素节秀雅的眉峰忽然轻蹙，含着忧虑道：“大品性刚直端正，素节倒是并不担心大会行至极端，反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