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舞台上除了s-044之外还有另外一群人，这些人都穿着黑色t恤和黑色短裤，头戴把整个脑袋都包住的黑色头罩，上面无一例外都是白色骷髅头图案。贝斯、钢琴、小提琴、手风琴、架子鼓，每位成员都有自己对应的乐器，而被他们包围在最中心的s-044怀抱吉他，这一刻的他仿佛就是上帝的化身。

    舒缓的钢琴曲调开始弹奏，观众席上的尖叫声也跟着安静下来。此时此刻，仿佛心脏都跟随着琴键的旋律跳动。突然间，钢琴声戛然而止，随着s-044的吉他音响起，贝斯、架子鼓的声音也一同被唤醒，与之前柔和的钢琴音形成鲜明的对比。观众的欢呼声也在这强烈的节奏中达到了沸腾的状态，整个体育场好似被点燃般热闹非凡。

    疯！在这不眠之夜，我的呼吸都在隐隐作痛。

    疯！释放胸中怒火，我挥出一拳正中你的脸。

    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我在心中询问自己。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

    目光呆滞地盯着桌上的相框。

    被撕掉一半后，只剩下我微笑的脸。

    叼上烟盒里剩下的唯一一根香烟。

    我知道我无法再继续待在这个留有你味道的房间。

    我决定离开！

    夜晚的街道冷风阵阵。

    我却感觉那是让我清醒的绝佳良药。

    落魄不堪的流浪汉睡倒在长椅上面。

    我却羡慕他那不受任何束缚的身心。

    是我的心变了吗？

    不！你的心也变了。

    疯！在这不眠之夜，我的呼吸正在逐渐剧烈。

    疯！释放胸中怒火，我再挥一拳打中他的脸。

    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余怒未消地盯着流血的拳头。

    破碎的皮肤下，鲜血在不断渗出来。

    泪光在你眼中闪烁却无人帮你擦拭。

    如果是在从前我可能会冲上去紧紧把你拥在怀中。

    我决定离开！

    昏暗的街灯心照不宣。

    我却留恋那些遥不可及的旧日时光。

    无精打采的下班族拖着沉重的脚步。

    我却嫉妒他有家庭和一生所爱的人。

    谁也不要管我！

    对！今晚只想宿醉。

    s-044演唱完毕，稍稍放松了一下自己的站姿，对着麦克风说道：“很高兴今天有这么多朋友聚集到这里来听我们黑帽骷髅乐队的演唱会。我相信在这么多人之中，总会有被ài rén背叛过的人，我刚才的这首歌不光是在唱我的个人经历，也唱给有过同样经历的朋友们。好了！下一首是真正具备我们乐团风格的歌曲，一首《血雨》送给大家！”

    欢呼声响彻夜空，这次是快节奏的贝斯和吉他合奏，期间穿插着架子鼓敲击的声响。s-044跟着节奏上下点头，手指在琴弦上飞速拨动，在舞台灯光的照射下，他的身影显得狂野洒脱。

    滴落，灰色的泥土。

    滴落，腐朽的栅栏。

    滴落，凋零的花蕊。

    滴落，洁白的裙摆。

    月色下阴柔侧脸，在静默中沉入黑暗。

    她在破败的回廊中伫立。

    回眸，是腐烂的另半张脸。

    被咬了一口的苹果在等待有人咬下第二口。

    蒙上灰尘的银色茶壶里爬出黑色蜘蛛。

    龟裂的墙壁缝隙生长出白色花朵。

    坍塌的钟楼上落满食腐秃鹫。

    绝望！绝望！绝望！

    沉沦！沉沦！沉沦！

    黑色的云就这样飘来。

    凄厉的雨就这样坠下。

    血色绽放！

    啊……啊……啊……

    血色绽放！

    吼……吼……吼……

    血雨沾湿她裙摆，染上血色模样。

    她在雨幕中旋转，空灵的白幽灵。

    血色绽放！

    啊……啊……啊……

    血色绽放！

    吼……吼……吼……

    乌云遮挡住月华，也遮住她心房。

    唯有血雨永不止，刺破大地wěi zhuāng。

    米芹怀抱双膝坐在绿茵草地上，一滴雨滴落在她的手背。借着舞台上散发出的灯光，她看到了血液般的红。天空真的降下了血雨，腥红的雨幕让肉眼所见的一切都变得虚假不实。一位身穿洁白连衣裙的少女赤足走上舞台，她的面容一半严重腐烂，而另一半却完美的令人窒息，分明就是歌中所唱的那个人。血雨很快把她的裙子染成了红色，然而她却如木偶般站在台上不停旋转，她的头发在不停脱落，她的皮肤在迅速溃烂，没过多长时间便完全变成了一副穿着红裙子的白色骷髅骨架。

    观众席上的欢呼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沸点，米芹转头望去，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中，发现那些欢呼叫喊的观众竟都是穿着衣服的骷髅。夹着烟的男性骷髅抽上一口，烟雾立时从头骨的七窍内冒出。头戴耳机的骷髅在眼窝内安放了两盏彩灯，不停闪烁变幻着各种颜色。女性骷髅在头盖骨上贴上红